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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前夕,一封群众来信放在了军委领导同志的案头。
“5月12日那场大地震给我们四川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灾害,更给我们家庭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我失去了母亲和姐姐、两个侄儿和年仅8岁的儿子,我和妻子也都受了伤……在我们生命垂危的时候,是解放军把我们从废墟中救了出来……”
写信人额莫雅是地震灾区北川县的一名藏族伤员。他和妻子从废墟中获救后,经政府安排转送至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在那里接受了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治疗,很快康复。
以人为本,生命至上。从大地震发生的那一刻起,哪里有呼救、哪里有伤痛,哪里就有部队白衣战士奔忙的步履、镇定的面容;哪里有疫情隐患,哪里就有部队医疗防疫工作者奋战的身影。治病救人、转移伤员、严防疫情……他们用对党和人民的无限忠诚托举起灾区群众的生命方舟,展开了一场场气壮山河的生死救援,创造了大灾之后无大疫的人间奇迹。
抢救生命——
在第一时间突进地震灾区
灾难降临时,地动山摇。生死瞬间,成都军区总医院医护人员不约而同地冲向病房。背、抱、抬、扶……短短20分钟,1600多名住院病人被转移到安全地带。
5月12日14时36分,成都军区总医院收治第一例地震伤员。
16时40分,成都军区总医院医疗队启程赶赴都江堰……
灾情紧急,人命关天。“要全力抢救伤员生命、医治群众病痛”——军队医疗卫生战线积极响应党中央、中央军委和胡主席的号召,迅速打响了一场与死神抗争的战斗。
震后不到2小时,全军抗震救灾卫勤保障指挥组迅即对开展医学救援作出全面部署。
12日晚,由武警总医院22名全科医护专家组成的救援医疗队抵达灾区;13日上午,海军总医院47名医疗救护人员飞赴四川……解放军总医院、第二军医大学、第三军医大学、第四军医大学、军事医学科学院及空军、第二炮兵、沈阳、北京、兰州、济南、南京、广州军区总医院,也紧急抽组医疗队、防疫队,携带医疗设备和药品,想尽一切办法赶赴灾区。
总后勤部还利用全军远程医学网,开通与成都、绵阳、乐山等地的音视频通道。野战急救车、卫生防疫车、野战手术车、X线诊断车、生命探测仪、野战医疗方舱等多种现代化医疗设备也被紧急投入到抗震救援一线。
解放军总医院内科肾脏病学专家陈香美是在一个会议上接到赴四川参加医疗救治工作命令的。没有来得及回家,她走出会议室,直奔机场……
抢救,早一秒就多一分生的希望,晚一秒就多一分死的危险。
地震灾区桥梁坍塌,道路损毁,通讯中断……各医疗队水、陆、空并进,立体突进灾情严重的乡镇村庄。
5月13日凌晨,武警四川总队医院医疗队刚刚在平武县平通镇落脚,前方又传来了严峻的消息:南坝镇有大批受伤群众急需救治。“到群众最需要的地方去!”余震频发,地还在晃,山还在抖。队员们一会儿向前猛跑,一会儿向后急撤,一会儿贴紧山脚蹲下,一会儿原地卧倒。当他们历尽千难万险赶到南坝中学时,在这里等待了28个小时的数千群众情不自禁地高呼:“共产党万岁!”“解放军万岁!”
第三军医大学医疗队5月13日晚受阻于都江堰。“就是爬也要爬到映秀!”69名队员每人背着重达30多公斤重的急救药品,乘冲锋舟沿岷江逆水行进约两小时后,又徒步行军10余公里,于第二天下午赶到震中映秀镇,成为到达这里的第一支医疗队……
5月14日,什邡市红白镇一个化工厂因地震发生氨气泄漏。“每人带一天的干粮和水,带上急救药品和器材,徒步奔赴红白镇!”院长浦金辉一声令下,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医疗队冲向了浓烟笼罩的红白镇……
5月16日,空军总医院医疗队乘坐卡车沿当年红军长征走过的路,向汶川挺进。一路上,余震频发,巨大的飞石不时从山上滚落。没有丝毫犹豫,队员们将棉大衣、棉被裹在头上,靠紧车帮坐好,卡车紧贴山体摸索前行。经过两昼夜的急行军,医疗队到达汶川县羌锋村……
5月18日,北京军区总医院“华益慰医疗救援队”接到赴汶川三江乡执行救援任务的命令,当队伍行至距三江乡还有20公里的水磨镇时,公路发生大面积塌方。“不管山路多难多险,必须尽快进去救人!”队长程齐波当即作出决定……
在灾区救治一线的白衣战士中,有一位带着助听器、拄着拐杖的长者。自进入灾区后,他一刻也没有停止救人的脚步。他就是79岁的中国工程院院士、解放军总医院专家医疗队队员、骨科教授卢世璧。
“我走得快一点,或许就能多救一个人。”年迈体弱且疾病缠身的他总在这样提醒自己。5月16日17时,北川县救出一位重伤者。接到救援现场医疗所打来的求助电话,已经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的卢世璧二话没说赶往远程会诊中心……
“决不让一条生命在我们手中延误!”像卢世璧一样,每位战斗在救治一线的军队医护人员都在争分夺秒、忘我奉献。在成都军区总医院,最多的一天,医院成功实施了71台手术……不分昼夜地救治伤员,致使有的医护人员吃晚饭时,拿着压缩饼干的手都在发抖。
5月17日19时29分。一名在废墟中生存了5天的幸存者被送到第二军医大学医疗队。处于休克早期的他,急需实施综合手术。是就地救治,还是转送绵阳?根据预报当晚有雷雨及余震,并可能有泥石流发生,转送路途遥远,途中安全无法保证。
“就地抢救!”队长钟海忠当机立断。无影灯下,大家分工有序、分秒必争;手术室外,心内科医师已做好术后的循环管理准备,护士长安排好了术后重症护理。2小时后手术圆满结束……
解放军总医院副院长陈晓红率领由379人组成的11支医疗队,在地震灾区连续奋战52天。他们积极开展“进村入户”巡诊,给偏远山区的受灾群众送医送药;坚持为军服务,对救援部队的伤病员进行有效救治;建起野战医院,为地震伤员的救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天灾无法避免,救治绝不放弃!
守护生命——
构筑起遏制疫情的铜墙铁壁
灾情!疫情!大灾之后必防大疫。
来自全军各大单位疾控机构和各军医大学、军事医学科学院、302医院等单位的97支防疫队肩扛防疫装备,身背杀灭药品,冒着余震不断、高山飞石的危险,深入到灾区村寨。
这些由卫生防疫专家和专业技术人员组成、配备了野战防疫车等装备的防疫队,一到达疫点,就迅即开展重点疫情监控、水源卫生侦查、污染区洗消等工作。
把保证人民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这是抗震救灾最重要的任务,也是我们党“以人为本”执政理念的集中体现。
为了防止北川县城上游的唐家山堰塞湖溃坝造成新的灾害,有关方面对北川县城实行全面封锁。作为当时在北川地区唯一的一支部队专业防疫力量,第二炮兵防疫队队员们在实行封锁前连续几天背着30公斤重的消毒药品,进入县城核心地域进行消毒防疫。
5月18日下午,防疫队在对县信用社金库挖掘点进行伴随消毒保障时,发生强烈余震。此时,二级士官葛新建正在3米多深的挖掘坑里对一具遇难者遗体进行消毒,剧烈的晃动几乎把他掀倒。没有慌乱,葛新建坚持消完毒后才爬出废墟。
第二炮兵防疫队5进北川县城,在对县农行、信用社、税务局、档案馆的废墟和遇难者遗体进行全面消毒后,他们最后一个撤离北川县城……
“类似这样的危险,防疫队员遇到很多很多。”在抗震救灾一线组织指挥防疫工作的总后卫生部防疫局局长主皓介绍说,“我们的防疫队员在每次危险过后,又坚定地走向防疫消毒一线。”
5月21日下午,气温高达30摄氏度,闷热难耐。
海军防疫队队员王宗贤在什邡市红白小学废墟执行任务时,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异味。经验告诉他,废墟下可能有遇难者遗体。循着异味往下挖,一个小时后,防疫队挖出了一具已经肿胀、腐烂的尸体。王宗贤按规定程序一步一步地对尸体进行消毒并将他装进裏尸袋,指导队员挖坑深埋后才离开现场……
震后的汶川映秀镇笼罩在一片特殊的烟雾中。遇难者尸体散发出的异味和胶皮、衣物、塑料燃烧后产生的有毒气体混杂在一起,搅得人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军事医学科学院防疫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展开对遇难者遗体的卫生处理工作。他们默默地、轻轻地对遗体进行细致的清洁、除臭、消毒,为遇难者整理遗容……
5月27日,夜深了,雨下个不停,阴霾笼罩着整个汶川。
帐篷里,来自军事医学科学院的两名专家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正在认真地讨论着。他们一位是我国著名的细胞生物学与遗传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贺福初,一位是我国著名的预防兽医学家、中国工程院院士夏咸柱。第二天,他们共同起草的《关于进一步做好灾区卫生防疫工作的建议》便送往总部有关部门……
在卫生防疫工作中,专家发挥着重要作用——
第三军医大学校长王登高担任理县卫生防疫总指挥后,提议重新部署全县防疫力量,整合部署在县城内的军地防疫力量成立专业组开展相关卫生防疫工作。这一倡议得到了国家疾控中心的充分肯定,并在四川灾区推广。
震后的平武县南坝镇,到处是林立的帐篷和受灾群众接待安置点,疫情隐患不断。总装防疫队队长夏本立和队员们经过认真调查研究,及时向有关部门提出了南坝灾区疾病防控的建议,有效规范了当地的防疫工作……
为科学、准确、有序地做好震区卫生防疫工作,总参防疫队在赴地震灾区前,组织专家紧急编写了《地震灾害卫生防治方案》、《消杀灭器械和药品保障方案》、《疫情应急处置方案》;总后卫生防疫局先后组织编印了《地震灾后卫生防病手册》、《抗震救灾部队防病口诀》、《部队抗震救灾卫生防疫工作手册》等下发部队……
喷洒车、淋浴车、化学侦察车、野战化验车、净水车……为确保大灾之后无大疫,来自成都军区、济南军区、兰州军区、第二炮兵等单位的数支防化分队也迅速开进各重点乡镇,开展防疫消毒工作。
7月5日中午,成都军区某部抢救北川档案馆馆藏档案的行动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离这儿不远,一支从5月18日开始一直守护北川的防化部队——成都军区驻滇某集团军防化团也在县城执行着消毒防疫任务。
“行动!从废墟边缘往上走着洒药剂!仔细点!”团领导一声令下,身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护镜、背着白色药剂桶的战士们立即分散在废墟周围,开始执行又一次消毒任务。
高温、烈日、潮湿、胶皮防护服密不透风……汗水顺着头、身、腿汇聚到防化官兵的靴子里,每次脱下靴子,都能哗啦啦倒出水来。
更细致的工作是对散布在山间的村庄、居民点的洗消防疫。防化兵们背着几十公斤的洗消剂翻山越岭进村入户,逐家清洒……
“不遗漏一寸土地,消一片安全一片,洗一片保障一片。”这是命令,更是奋战在灾区的军队全体防疫人员的共同誓言。
两个多月来,他们共消杀防疫面积15.5亿平方米,发放防疫宣传资料59万册,检测乡村供水单位1.09万余个……为灾区构筑起一道遏制疫情的铜墙铁壁。
关爱生命——
留下不走的医疗队防疫队
7月16日,绵竹抗震救灾医院开始对外收治患者。
这是一所由北京军区255医院和四川省绵竹市政府共建的过渡性医院,医院设有床位800张,日门诊量可达2500至3000人次,相当于一所三级甲等医院的标准。
“军地共建抗震医院,有助于满足灾区群众治病保健的需求,增强我们重建家园的信心。”绵竹市市长李友成说。
从开始筹划到各项软硬件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绵竹抗震救灾医院的建设前后不到两个月。
32年前,唐山大地震把255医院夷为平地,全院三分之二的医护人员遇难。在废墟上重新崛起的255医院,对医疗、防疫工作在灾后重建中的重要性有着更为深刻的认识。在全力抢救伤员和为灾区群众医疗服务的同时,255医院主动与绵竹市政府商议,共建一所抗震医院。为规划好这座具有特殊意义的过渡医院,他们借鉴2003年“非典”期间小汤山临时医院建设的经验,对抗震医院设计规划、工程建设、学科布局等进行了反复考察和论证……
突如其来的特大地震导致灾区卫生防疫体系基本瘫痪,挺进灾区的军队医疗防疫部门深知:为了灾区人民的生命健康,为了灾区群众早日重建美好家园,必须尽快恢复和重建灾区卫生防疫体系。
根据国家和地方政府的统一部署,军队医疗卫生系统充分发挥自身特色和优势,从规划论证、技术帮带、人才培养、设备物资等方面,积极支援灾区卫生防疫体系重建,着力恢复服务功能。一场对口支援、帮扶灾区医疗卫生防疫工作的战斗全面打响——
6月3日10时,第三军医大学援建汶川县映秀镇卫生院、扶持汶川县人民医院共建协议正式签订。根据协议,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将从学科建设、人才培养、科研工作上进行帮建,每年重点扶持一个学科,不定期派出专家教授赴汶川查房、开展新业务、新技术讲座等工作,并将汶川县人民医院作为灾害医学教育基地,定期派医务人员开展培训……
解放军总医院也与都江堰人民医院、第二人民医院、妇幼保健院、中医医院等都江堰市4家医院签订为期5年的帮扶协议,确定在向4家医院捐赠部分急需医疗仪器设备的基础上,从医疗、教学、科研等方面进行全面帮扶。
6月17日下午,随着第二炮兵某基地抗震救灾防疫队提供的化学检验仪器到位,北川县陈家坝乡检验检疫站正式挂牌并投入使用。这是我军抗震救灾部队援建四川灾区的第一所检验检疫站。此前,第二炮兵在绵竹市广济镇和北川县擂鼓镇援建的两所卫生院也已交付使用。每一所卫生院建筑面积约400平方米,共16个科室、20张病床,分别购置了B超、生化分析仪等90余台(套)医疗设备和常用药品,可基本解决两个镇3万多人的看病难题。
第二军医大学医疗队在开展门诊和手术时,注重通过教学查房、手术示范、举办培训班和学术讲座等形式,帮助灾区医院规范医疗流程。
兰州军区野战医院针对陇南市各医院技术力量较为薄弱的实际,积极传授技术、培养人才,采取定期门诊、业务培训、重症会诊等方法,帮助他们提高医疗水平,拓展医疗范围……
为灾区人民留下永远不走的医疗队防疫队——150多个部队医院、医疗队,与灾区医疗单位签订了长期培养医务人员的协议;军队医疗防疫工作者采取多种途径普及卫生防疫知识,尽可能地满足灾区群众治病保健需求。
为了给灾区培训卫生防疫兼职人员,军事医学科学院的专家们每天都要步行十几公里的山路,走村入户宣讲防疫知识。两个多月来,他们的足迹踏遍了理县、汶川、北川等8个县70余个乡镇,为300多个乡村培训了3000余名卫生防疫人员。通过培训,一批又一批专业或兼职卫生防疫人员学到了先进的卫生防疫知识和技能,活跃在当地卫生防疫工作现场。
为了帮助茂县受灾村镇恢复卫生防疫组织功能,沈阳军区防疫队专门组建了一支灾区防疫骨干培训小分队,深入各个防疫点,手把手传授各类防疫药品和防疫装备的使用方法,讲解各种流行传染性疾病的传染途径和防治办法。
为了让青川县木鱼镇的受灾群众有病能够及时找到他们,济南军区371医院医疗队向群众发放了“连心卡”,群众有病需要救治时可根据卡上标注的“专家姓名、专业特长、联系电话”等内容,及时向医院有关专家咨询。
为了让村寨群众能够及时看病就医,空军总医院医疗队对任务区内19个村寨医疗站进行了专门培训,提高他们对常见疾病的预防和治疗水平。建于明末清初的古老藏寨——涂禹山村,地震后村医疗站仅剩下1名医生、4个药箱和1块写有“涂禹山医疗站”的牌子。空军总医院医疗队在这里展开了专项技术培训,并向医疗站赠送200余件急需的日常诊疗用品……
人间有情,大爱无垠。面对特大地震灾害,肩负着党中央、中央军委和胡主席重托的军队医疗防疫工作者,以忠诚和奉献,庄严阐释了“救死扶伤”的职业信仰,生动演绎了一曲与灾区人民群众同呼吸、共命运,心手相携穿越生死、拯救生命的大爱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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